雲涼

查看个人介绍

[StarWars星球大战]不是俄狄浦斯!

`现代&同居AU

`QO&AO,QAO3p

`1传送门   2(上)传送门




2(下)

三个人在餐桌边落座。

欧比旺看看料理台上新买的腰果酱,看看摆在桌子中央盛满洗净水果的木盘,看看桌布上的小碎花,就是不看对面和身旁坐着的两人。他的薄毛衫由于刚才的突发情况还皱着,他相信安纳金的也是;他的耳朵大概还是红的,他能感觉到它们正在发热;他的嘴唇上——嘴巴里还残留着安纳金充满攻击性的触感。他活了快三十年哪遇到过这种情况?指甲来回沿牛仔裤裤缝滑动,欧比旺意识到他穿的是曾经属于安纳金的一条裤子。因为青少年长得太快穿不下扔了又太可惜,作为全家最矮(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会挨打)的欧比旺便拿来穿了。回忆搅动中,当下的一切忽然变得不现实,像一场梦,一个潜意识安插给他的恶意玩笑。

奎刚并不惊讶。他早就发现了安纳金的小心思,不论是从逻辑推理的角度还是单凭直觉判断,他都很清楚这件事迟早会发生。只是他还没准备好面对。每次安纳金投来不小心泄露了一丝醋意或妒意的眼神,奎刚总是先感到微微得意,沉淀后却隐隐心疼。他爱欧比旺,但是也爱安纳金。虽然性质可能略有不同,但程度一样深不可量。安纳金就像他的亲生儿子,而欧比旺不可取代,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会摧垮他。取舍在这件事上格外艰难,他无法舍弃任何一方,甚至思考这件事本身就会给他带来疼痛。并且现在他知道了,欧比旺和安纳金的欲求是相互的。

安纳金很努力地操控着脸部肌肉,也没办法抑制他上翘的嘴角。“欧比旺回应我了!”大写加粗在他脑海里如标语一般闪烁。和欧比旺一同生活这些年,他可是实实在在地见证了多少男男女女企图百般勾引欧比旺而未果,简直就是坐怀不乱的典型教材。只有奎刚一人能让欧比旺脸红心跳。当然,安纳金也尝试过,但在他十六岁以前,欧比旺只把他当小孩;十六岁之后,欧比旺总会巧妙地避开他的某些暗示。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不过也是“非奎刚”中的一员,现在他醒悟其实身为安纳金,他本就具备特权,只是他的运用方式不对而已。他悄悄瞥了眼欧比旺的侧脸,他再熟悉不过的笔直的鼻梁和圆润的下巴,如今都增添了一分新的意味。

三个人各怀心事端坐在椅子里,沉默不语。

是安纳金先打破的僵局。

“事先声明,我想这么做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不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让步。”

欧比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几乎肉眼不可察觉,但是奎刚看得一清二楚。

奎刚叹气。“我知道。”

“你知道了?!”安纳金差点撞开椅子站起身,“什么时候!”

欧比旺总算抬头看相奎刚,眼里并没有太多惊讶的成分,而是一种他已经很少见到的,在欧比旺年少时期有时会流露出的眼神。刚和奎刚相处时欧比旺也不过才十三岁,动不动就会和奎刚吵起来,两人的意见总是不一致,急了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忤逆长辈。而随着年龄增长欧比旺越来越听话,会有意顺着奎刚的意愿,尽管奎刚一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成长愈发成熟的心智使他的态度转变,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渐渐产生的感情造成了这一变化。然而乖顺的欧比旺也有犯错的时候。现在坐在他对面早已成年的欧比旺蓝色眼睛里盛着的小心翼翼的光泽,就是他年少时每每犯了错误看向奎刚时会有的那种。而这类错误通常是严重到他害怕奎刚会失望,会放弃他甚至抛弃他。

就是这个眼神,每次都会让奎刚心软。即便多少年过去也是一样。

他又叹了口气。

“差不多在你十五六岁的时候。”

“我刚来你家那时就喜欢上欧比旺了......”安纳金嘟囔,没什么底气却不服气地争辩。

“但是你进入青春期后那种喜欢的性质就转变了。”奎刚安静地说,同时欧比旺又低下了头。

他明白为什么。方才他的陈述简直是完美的情景再现——在十多年前,欧比旺与他经历过几乎一摸一样的对话,只不过是将现在的安纳金换成当年的欧比旺,地点是在床上而不是餐桌边。当然,那时他们只是两个人,情况也比眼下简单得多,并且那番对话过后他们共度了一个无眠难忘的美好夜晚。很明显欧比旺也想到了这点,奎刚看到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耳朵又红了。

如果说上一次对话开启的是一个全新的闪烁着甜美光泽的未来,那么这一次,奎刚只能看到密不透风的雾。他不知道事态会如何进展,不知道是否有人会受到伤害。他最不希望看到他最爱的两个人受伤,他宁愿自己做出牺牲。然而他的牺牲同时意味着伤害到另两人,因为他们也爱着他。

这是一道无解题。

“我不是想和你争,奎刚。”几分钟后,安纳金说。

奎刚没有说话。欧比旺从一开始就不想参与。

“我只是一直看着你和欧比旺那么亲密,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这么多年,我哪怕一丁点都得不到。”剖白褪去了一开始的高兴劲儿,少年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不合年龄的疲惫和不甘。

欧比旺差点伸出手去安慰他——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我曾经想过取代你,但后来我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我不求太多,我只希望在欧比旺这里能享有和你一样的位置。至少能做你对他做的事。”安纳金放在桌子上的手攥着拳,泛白的指关节再次激起了欧比旺将自己的手覆上那双手的渴望。他只好移开视线,把手牢牢按在大腿上。

沉默良久。

“安纳金,”奎刚开口,叫出名字之后却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

欧比旺猛地站起身。

“从起床到现在连饭都没吃,我去弄点吃的。”说完转身走向冰箱打开埋头翻找,还明显故意鼓捣出很大的声音。

这时候才暴露出开放式厨房的缺点:在想要逃避餐桌边坐立不安的谈话时,一点儿屁用都没有。

他拿出鸡蛋香肠奶酪,胡萝卜西兰花小番茄,又从柜子里找出一袋白切吐司,开始在料理台一通忙活。

与此同时,安纳金和奎刚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想要在不破坏我和他的关系下,增加一层你和他的关系。”奎刚在欧比旺咔嚓咔嚓切胡萝卜时问道。

“可以理解为,我想要加入你们。”安纳金的语气仿佛不是在征求意见。

欧比旺一刀下去差点剁在自己的手指头上。

接着两人都不再说话,餐厅里出奇得安静。欧比旺咬着嘴唇内侧强忍回头的冲动。

奎刚给安纳金使了眼色,表示他们需要在欧比旺不在场的情况下再谈谈;安纳金解读为奎刚需要再考虑考虑,只不过从小到大,很多次奎刚还在考虑的期间,安纳金就把事给办了。

第一回合就这样告一段落,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成果。奎刚起身表示谈话就此结束,自己往客厅走去。他需要远离两人的单独空间进行思考。

安纳金见奎刚若有所思地摸着胡子走了,干脆屁颠颠凑到欧比旺身边。

正在把面包放入烤炉的欧比旺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差点吓得扔掉面包的同时下意识以为是奎刚,话还没出口,才发现错了。

抱住他的是安纳金。

于是他继续自己的动作,暂时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年轻人。一个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年轻人。

也许只是青春期特有的强烈又短暂的迷恋,顺其自然便会过去。像小时候买过的无数没用的模型,一开始想要得不行不行,非买不可,得到后把玩一段时间就放置一旁。这回应该也是同样,只要给安纳金一些时间,他最终会和所有大小伙子一样,找到一个女朋友或是男朋友,天天早出晚归不着家,脸上始终挂着傻气的笑容。他可能还会把他的伴儿带到家里来,见见他那个奇怪的法定父亲和父亲的伴侣。

想到这里,安纳金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的感觉闯进脑海。不容推拒的嘴唇和粗鲁侵犯的舌头。他只尝过一次,他不奢望还能尝第二次——并不是说他想——好吧他真的想要。那个吻像打开了他身体里的某个开关,颠覆他的认知,使他无法再用原来的眼光去看待安纳金,无法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无法逆转已经造成的结果。他需要奎刚。需要他指导他怎么做,就像曾经那样。但是奎刚不在这里,他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这里只有安纳金,从身后紧紧抱着他。

然后他刚刚念想过的嘴唇落在他的后颈。

欧比旺丢人的狠狠颤抖了下。安纳金贴着他的脖子笑了,张开嘴巴开始吮吸那片皮肤。

“安纳金……”欧比旺抓住年轻人箍在他腰上的胳膊,结果因为有些腿软,比起表示反对更像是借力站稳。他想说停下,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的身体违背了他的意志,或者事实上顺从了他的意志。为了避免他们当中出现叛徒,他的大脑封闭了他的语言输出系统。他不是以前没有对付过向他表达倾慕的年轻男性,可对象一旦换成安纳金——他做不到。

年轻人开始戏谑般地咬他,齿沿来来回回缓缓地磨蹭着颈侧。

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欧比旺捏紧了安纳金的胳膊。

也不知过了多久,烤炉“叮”的一声提醒他们面包烤好了,但没有人搭理它。

安纳金终于放开备受折磨的脖子,转而抿住欧比旺的耳廓。

“你知道吗,每次你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我都想这么做。”他的声音低沉且有些含糊不清,通过耳朵薄薄的皮肤震动着传给怀里的人,不出意外地又得到了一阵颤抖作为回应。

在理智彻底流失之前,一丝丝苦涩的自厌及时替他找回大部分清醒。欧比旺深吸一口气,放开安纳金打开烤炉,拿出面包。

下一秒他差点再次扔掉面包。

身后的人结结实实地咬住了他的脖子,还丝毫没有撒口的意思。

“安纳金!”他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安纳金才不管。他得意地用喉咙哼哼,仍咬着欧比旺,伸手拿过对方手里的盘子放到料理台上。接着他左手抓住怀里人的右手手腕,右手抓住左手手腕,松了口后退一步用力一拉,使欧比旺顺利被180度大旋转,再上前一步把对方牢牢锁定在自己与料理台之间。

年长的男人企图抗议,可年轻人的嘴唇以迅猛的攻势向他袭来,严丝合缝地堵住了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反对话语。

 

所以当奎刚思考得肚子咕咕叫,想起来欧比旺去做饭这码事,来到餐厅后见到的场景,是安纳金把欧比旺抵在料理台边,双手抓着欧比旺的手按在台面上,一条腿分开欧比旺的大腿抵在腿根,牙齿咬着欧比旺的下唇。而欧比旺,他多年的爱人,正含着安纳金的上唇,早晨后梳的头发已经散乱在额前,两颊泛红,衣领皱巴巴地敞开着,脖颈上点点可见的红印。当然,他拔群的观察力不允许他忽略那枚新鲜的咬痕。

是此景的视觉冲击力,或单单只是那枚咬痕,让奎刚忽然火冒三丈。他当然不是气欧比旺,也不是气安纳金,他说不出导致他怒火中烧的原因。这对一直以沉静著称的奎刚来说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就好像他回到了孩童时期,眼看着他收藏的限量版邮票被别人据为己有,而他的母亲却告诉他应该学会分享。但他早已不是孩童,欧比旺也不是什么限量版邮票,他比他所拥有过的任何人任何物都珍贵。

然而目前他什么都做不了。于是他悄悄出了门。




TBC

评论(9)
热度(45)
 
©雲涼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