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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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nigram】Palette 调色盘

·KingsmanAU

·Harry!Hannibal/Eggsy!W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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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我最爱的电视剧完结了。




06

弗吉尼亚州,匡提科,联调局学院

 

走出电梯转过拐角,Hannibal看见Alana Bloom站在那儿,站在Jack的办公室门口。

“你来的真及时,”她穿着一件薄格子尼风衣,下摆长过了她的黑色半裙,她总是那样,优雅得体却不失活泼,“会议还有三分钟开始,我还以为你终于要迟到一次了呢。”

“那样的话就太失礼了,”Hannibal对她露出微笑,“况且你也知道Jack的脾气。”

Alana用手心遮住一声轻笑,和Hannibal并肩走进办公室。

Brian Zeller和Jimmy Price看到他俩出现在门口,两人的表情迅速转变,并且截然相反。

Zeller的脸立刻垮下来,而Price得意地咧开嘴,冲他伸出一只手。前者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数出30刀拍在Price手里。

“他们在赌你会不会迟到,”BeverlyKatz兴趣缺缺地靠在办公桌前,嫌弃地撇嘴,“幼稚。”

“确实如此。”Jack Crawford洪亮的声音自门口响起,Beverly站直了身子,Zeller和Price也停下了关于谁先提出打赌这件事的争执。

Jack似乎没心情对属下所表现出的尊敬做出回应,他转身关上了门。

他没有继续他的发言,而是走到了办公桌后,没有坐下。沉默的几秒中,每个人都预感到Jack接下来要讲的话将会多么沉重。

“Sienna*在上周的任务中牺牲了。”他们的上司叹了口气。沉默笼罩住整间屋子,像有实体一样密不透风,气氛更加压抑了。

死亡对于行为科学部第二分部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就算是普通的联邦探员,也时刻面临着殉职的危险。但它的冲击并不会因此有任何减轻。除了对Hannibal。

Hannibal一直对Mason Verger抱有一定成见。在见他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个粗鲁的变态,有虐待倾向,头脑也没那么灵光。他不了解Verger究竟是如何在选拔中胜出的,也没有兴趣了解。他尽量和他保持较少的交集(不然一不小心会把他杀了),如今这个人死了,对于Hannibal来说无关痛痒。

但他也随着同僚们低着头默不作声,似乎真的为Verger感到惋惜一样。

Jack转头,用他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目光看着Alana,“我可以批给你几天的假期,你回去多陪陪Margot。”

“多谢。”Alana感激地弯弯嘴角。

虽然她不一定会有多难过。Hannibal在心里默默地帮助Alana补充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毕竟在Alana认识她之前,Margot不知被她亲哥哥虐待了多少年。在这一点上,总是包围着温柔女性气息的Alana表现的像一位骑士。她是拥有Hannibal的尊敬的极少数人之一。

“所以我们现在是九个人了。”Beverly说道。和Alana不一样,这位女士总给人一种淘气的小男生的印象,胆大、机智、灵敏,又不乏善解人意。

“是啊。”Jack再次叹了口气,“我们需要一抹新色彩了。”他走到墙边的书柜旁,随意将手放在一本书的书脊上。墙体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不宽的走廊。“你们可以开始物色人选了。”消失在墙后之前,他说。

 

Hannibal不喜欢巧合,那意味着与他原本的规划与安排不符,需要进行额外的处理,甚至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但这一次,距离Will的电话还不到两天,部门就出现了人员短缺,契合得恰到好处。只要稍加施压,Will也许就会参加选拔。而只要Will同意参加了,Hannibal使用一些手段,就能确保他能被录取。只要他不会因为一些很蠢的原因被淘汰。Will看起来更适合钻研学术而不是舞刀弄枪,Hannibal清楚这点,但那是只是看起来而已。就像软绵绵毛茸茸又小只的猫鼬,身体里却藏着足以杀死眼镜蛇的力量。

Will Graham就是他的猫鼬。

“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Beverly临走前问他,或者说,明知故问,“我听说你家里来了一个小客人?”

“Mrs Graham的孩子。”

“他惹麻烦了?”

“是的。”

“你觉得他怎么样?”

“依照现在的情况我不敢肯定。但我能肯定的是他的潜力巨大。”

亚裔女孩挑起一边眉毛。“我也有自己的候选人哦,你不要太自信。”说完,她便挥挥手告别了。她的上一个任务还有一点点残余等着解决——报告书。

“我记得你提到过这个男孩。”Alana和Hannibal一起去往地下停车场,“在她去世后,是你去通知的她的家人。”

“是我。”

“你真的要推荐他?在他刚刚经历这一团糟之后?”

他们走进电梯,Hannibal按下了地下二层的按钮。

“Will是个坚强的孩子。”足够坚强到先被打碎再拼凑回完整。他看见电梯门倒影中的自己,微笑着。

 

*黄土赭色,Mason Verger的代号

 

07

马里兰州,巴尔的摩

 

他的双手浸在什么温暖的东西里。

像是他小时候在雪地里遇见的那只哈士奇。他没带手套,冻得通红的双手抚进狗狗散发着热气的厚实毛发中,就像获得了救赎。

于是Will看向自己的手,想知道手掌下面是不是有一只毛茸茸的欢快的小狗。

红色。他首先看到的是红色。

他眨了眨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染成红色的撕裂的衬衫前襟。

他能听见自己活动手指产生的黏腻声音。

讨债的男人睁着空洞的眼睛。

他稍一挪动手腕便能碰到男人硬邦邦的肋骨。

用上能使出的全部力气,他才把手从男人温热的胸腔里拔出来。

指尖刚刚离开破裂的人体,手腕突然被死死攫住。

他放声尖叫。

 

“Will?”

有人在叫他。

“Will.”

是HannibalLecter。

“Will,醒醒。”

他猛然睁开眼,像肺被抽空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接着它们就堵在胸腔里,没办法吐出来。

“Will.”男人的手握着他的肩膀,刚刚停下摇晃。“你做噩梦了。”

Will这才终于能够把充满着肺部的空气呼出来。

他别过脸点了点头,回避了男人在他上方投下的关切视线。

没有温度的关切视线。毫无缘由,但Will没有看对方的眼睛也知道。

Hannibal撑起身子坐在Will身边。“你饿了么?我去给咱们准备晚饭。”

他不觉得饿。更确切地说,他觉得想吐。

“我建议你再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晚饭做好后我会来通知你。”Hannibal说完便离开了。

Will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被汗水湿透的衣服,和身下同样浸湿,失去了体温的支持而变得冰冷的床单。他打了个寒颤。

Mr.Lecter说得对。他确实该去洗个热水澡。

这一次,整个洗澡过程进行的很顺利。

只是自从梦中醒来后,他杀死的那个男人的眼睛就像黏在了他的后脖颈上,一刻不停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晚餐惊人的丰盛。虽然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还不到下午五点。

“真是麻烦你了。”Will草草扫视那几个盛放着堪称艺术品的食物,看起来像是博物馆出逃的艺术品的餐盘,在一个空盘前落座。

 “不用这么客气,”Hannibal从厨房端出两人的主菜,把其中一个放在Will的空盘上,“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会像这样精心准备我的晚餐——我对吃进身体里的东西格外在意。”

年轻人的头发还是湿的,身上散发着来自沐浴露的淡淡白檀香。他自身的味道现在明显地暴露在空气中,闻起来还是有些焦虑,不过其中紧张的成分少了许多。Hannibal在经过时深深地品尝了一口。

Will想回答“看出来了”,但他知道男人听了不会高兴,于是没有说出来。

他学着Hannibal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拿起刀叉,尽量不让它们在盘子或对方身上碰出声响,小心翼翼地切割着他盘子里那块带着血丝的肉。

他并不是对用餐礼仪毫无所知,只是原来在他的家庭里没有人会这样吃饭罢了。而Hannibal绝对是对用餐礼仪要求颇高的人,Will也不想激怒他。暂时。

“要不要和我说说你刚刚的噩梦?”Hannibal在咽下咀嚼充分的食物,抿了一口红酒后说道。语气平和淡然,就像一个心理医生。

“你已经提供了我住宿和食物,不需要再充当我的心理医生。”

“我只是出于关心。”

“我这种情况,做噩梦很正常。”

“那么告诉我梦见了什么。”

Will拿起酒杯,嘴唇虚浮地抿住杯沿,让深红色的酒液缓缓滑入口腔,流经所有角落后才恋恋不舍地咽下去。他拖延着动作,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真的要玩心理医生这一套吗?”

Hannibal微微歪头,似乎并不为Will不太礼貌的表达而生气。“我曾经确实做过心理医生,现在偶尔也会辅助心理辅导的工作。”

“我可以帮助你。”见Will显然在以吃东西来回避谈话,Hannibal补充道。

年轻人又拿起酒杯,这次喝了一大口,像是妥协了。

“我梦见被我杀死的那个男人。”

“他活过来了,还是维持着死的状态?”

“应该是死了,直到他抓住我。”

“你正在经历创伤后应激障碍,关于正常这一点你没说错。”Hannibal咬掉叉子上切割好的最后一块肉,待咽下后开口,“但是你不能放任它发展。”

“梦境不是我能控制的。”

“可思想是可控的,”Hannibal看Will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它会影响你梦境的内容。”

“思想是可控的?”男人因Will的语气不由地抬起眉毛,“它们只会由着自己的性子随意发展,抓都抓不住。”随着话语浮出水面的记忆让Will禁不住打颤。他干脆放下了叉子。

“也许是因为你还没有掌握怎样控制自己的思想。”很明显有什么事困扰着Will,但Hannibal现在并不想操之过急。他不会逼迫Will,至少现在不会。他有自信让年轻人自己吐露那些秘密。

“或许吧。”Will凝视着盘子,那上面有一块明显要再切两三次才能消耗掉的肉。他拿起刀叉——尽管他已经吃不下了。

观察Will的反应佐以红酒确实是Hannibal没有想过能带来如此享受的一大乐事。虽然他曾经也经常以此为乐,观察着那些在他餐桌旁的人。他们有时自以为是,有时自怨自艾,有的本质低俗却将自己包装得高雅精致,有的虽然乍看平凡但内在却吸引人细细品味。Will哪一种都不是。Hannibal没办法简单地定义这个年轻人,他就像一个层层包裹的礼物等着Hannibal亲手来拆。现在他无从知晓那稚嫩的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它透出的一股股磁铁般的吸引力正牢牢抓着他,诱惑着他撕开包裹,暴露出那鲜艳(抑或黑暗)的果实。

而他明白他们都需要等待。

 

晚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盘子和餐桌。

“现在离就寝时间还早,”Hannibal用毛巾擦干双手,“我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在书房。你愿意加入我吗?”

Will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其他选择。他刚刚脱离一个并不愉快的梦境,回房间也无事可做。于是他只好点点头,跟随Hannibal走上楼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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