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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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nigram】Palette 调色盘

·KingsmanAU

·Harry!Hannibal/Eggsy!Will

·01~03传送门

·借用了原剧的台词。剧里的很多台词真的都很棒。



04

马里兰州,巴尔的摩


Will没有想到Hannibal的家会如此夸张,相对于他的认知来说。面积是一方面,家具和摆设则是另一方面。他手臂贴在身侧,躲避着那些看起来绝对价值不菲的物品,即便穿着Hannibal给他的柔软拖鞋,也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

年长的男人带着他穿过前厅、客厅,参观了一下厨房、餐厅,带他来到二楼,把他的行李放在了客房,给他指明了书房,告诉他这些区域都可以任意使用。

“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Will在Hannibal全部介绍完毕后表示,“最多两晚。”

“在这之后你打算去哪里呢?”Hannibal示意他随着自己下楼来到厨房。

“学校。我已经旷了一天课了。”

“我不觉得你能回去,Will。”

“为什么不能。”Will看着Hannibal打开冰箱,取出几只鸡蛋、几根香肠和他叫不上名的食材。

男人把食材摆在料理台上,转身面对Will,“你的父亲才过世,”他把语调放得很轻,好似音量稍微大一点儿面前的人就会吓跑,“你刚刚杀了个人。”他密切地观察着Will的反应,“我不觉得你能马上回复正常的生活节奏。”

正如他所料,Will不是紧张柔弱的被捕猎者,Hannibal甚至能看见Will冲他呲出并不存在的尖利獠牙。不,Will是捕食者,具有无尽潜力的捕食者。即便他现在看起来防备且脆弱,但Hannibal知道他会成功发掘出他的原有天性。

“不要以为你帮了我我就能任你摆布。”Will说,“我有自己的生活。”

“你曾经有。”

Will把嘴抿得紧紧的不说话。

“你会想明白的。”Hannibal倒了一杯柏图斯递给Will,后者怀疑地凑近杯沿闻了闻,抿了一口。

Hannibal毫不在意Will皱起来的脸。“从没喝过红酒?”

“没有。我只喝过威士忌,我爸爸以前总喝。”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实在不能习惯。”Will坦诚地回答。

示意Will在中岛旁的高脚凳上落座,Hannibal开始把卡尔菲利干酪切成小丁。“早餐做好还需要一会儿,我只是不希望你在等待的时候无事可做。”

早餐。Will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若不算上Hannibal在途中给他买的一杯咖啡,他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进水了。终于大脑唤回了正常的生理感知,他忽然觉得自己要饿扁了。他又喝了一口红酒。

把手臂垫在脑袋下,Will趴在桌上看着Hannibal做饭。

男人不论在做什么,动作都如水般流畅自如。他的西服外套和马甲早已脱下来,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围着一件深紫红色的围裙。它们都格外地合身,随着主人的动作一会儿贴紧身体曲线,一会儿又松散地垂在身侧,毫不吝啬地展示着男人近乎完美的身线。Will不知道Hannibal具体年龄是多少,他猜测至少要在40岁以上。大概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才能保持这样好的身材。Will发现自己无法从Hannibal宽阔的肩膀间移开视线。

他并不是没有过男朋友,事实上,他也交过女朋友。尽管他总是在尽力地躲避人群,但还是会有那么几个人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开始接近他,而在他们对他有了稍稍的了解时,又迅速地退开了。至于Will,他清楚他们的心态,于是故作顺从,只是为了吓吓他们。

“你没有结婚。”Will对着Hannibal的背影说。一个客观的陈述句。

“是的。”男人给一根香肠翻了面,“这不难发现。”

“为什么?”闻到了食物的香味,Will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没有合适的人罢了。”Hannibal开始装盘,澄黄蓬松的炒蛋和油亮亮的煎香肠。他把盘子放在Will面前。

“早餐的标配。”Will轻声评价道,尽管他已经有很多年没吃过这样的早餐了。

“果汁还是牛奶?”

“果汁吧。”Will举起叉子,戳起一块炒蛋放进嘴里。

忽然间面前盘子外的所有东西似乎都凭空消失了,Will的眼里只剩下散发着天使光芒的香肠和炒蛋。他狼吞虎咽着,直到吃得一干二净才想起来果汁。他拿起玻璃杯一饮而尽。

这个年轻人需要教导,Hannibal切着他的煎香肠,想到。

“如果吃完了你可以上楼洗漱然后休息。你需要至少一整天的时间。我去一趟总部,大约下午能回来。”

Will拿起自己的盘子,Hannibal摇摇头:“这点儿活我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你上楼休息吧。”

犹豫了一下,Will放下盘子,朝楼梯走去。


05

客房很大,Will在吃饭前已经见识过了。但当他打开客房的卫生间的门时,有些后悔自己下车时没能从外面好好看看这幢房子到底有多大。这个卫生间比他曾经拥有过的卧室都要大。足够两人用的浴缸和淋浴房,两个水池。只有坐便器明显是一人用的。

他甩掉拖鞋,脱掉裤子袜子和上衣直到全身上下只剩内裤。他把其余的衣物揉成一团,塞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从行李中拿出一件干净的长袖T衫和牛仔裤,抓出一条平角短裤,他再次走进卫生间。

释放了膀胱,把眼镜在洗漱台上放好,把水温调得略高,Will站到花洒下面。

第一滴水珠在他肩膀上碎裂。像爆破拆除大楼的炸弹突然引爆,Will如同纸牌搭就的高塔失衡般瘫倒。他四肢着地,身体右侧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墙。他颤抖着缩成一团,手指歇斯底里地扯着他已经淋湿的头发。他分不清糊了满脸的是顺着头发淌下来的热水还是自己不知何时决堤的泪水和鼻涕。他大张着嘴像脱水的鱼深吸着充满水雾的湿热空气,得到的却是溺水一般的窒息。他不能呼吸了。

Will伸长手臂想找到借力点支撑自己站起来,逃离这细密不断的企图淹没他的滚烫雨丝,但他徒劳地挥舞着双手只摸到光滑的砖面。一次奋力的抓握使他朝一侧摔去,慌乱中他够到了一个凸起的物体。

盛放洗发液的瓷制方瓶在理石地面上碎成一滩锋利的白色花瓣。Will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一只手按在了碎瓷片上。

尖锐的剧痛刺进他的掌心,却并没有触发应激反应,他的身体还在拼命地汲取氧气,好像他的主人即将窒息。

而Will确实要窒息了。

“Will?”

门外响起Hannibal的声音。

“Will,发生什么了,你还好吗?”

Will盲目地把的碎瓷片扫到一旁,麻木的手撑在混合着血液洗发液和积水的湿滑地面,他还在尝试着几乎不可能的起身。

门开了,Hannibal快步来到他身边。

一双有力的大手钳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横抱着他穿过地面上的狼藉,将他安置在马桶盖上坐好。

“冷静下来,Will,”Hannibal半跪下来,捧着Will的脸,“你过度呼吸了。”

他想要冷静下来,他试过了。男人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他必须遵循他的指令,但是他就是无法做到。他撕扯着Hannibal的袖管,完全顾不上自己的手沾着地面的狼藉和Hannibal的衬衫究竟值多少钱。

“嘘——”Hannibal拨开Will额前湿漉漉的发卷,露出年轻人像受惊小动物般睁得大大的双眼,用拇指轻轻地来回抚摸他的脸颊,“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Will透过被眼泪模糊的视线勉强盯住Hannibal的嘴唇。

“呼——吸——呼——吸......好的,就是这样。跟着我的节奏,好孩子。”

呼吸速率渐渐平复下来,Will死死地抓着Hannibal的肩胛像在急流中抓住一根浮木,恐慌发作已经过去他也不肯放开。

“没事了,Will。”Hannibal把Will揽进自己怀里,一手按摩着他的后颈,一手轻抚他的后背——小家伙因为哭泣停不下来地抽噎着。他不再是小家伙了,Hannibal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已经过了二十一岁。但不论年龄多大,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遭受这样的打击,不崩溃是不可能的。Will已经做得很好了。

鼻尖凑近Will颈侧,Hannibal无声地深深嗅闻。浓烈的鲜血和汗水的气味掩盖了Will本身的味道,不过Hannibal还是成功地捕捉到了一丝令他惊艳的气息。那味道很淡,但是足以让他联想到无人到达过的严密森林深处。丰沛而湿润的负氧离子能在瞬间充满肺部,分辨不出的鸟啼和不知名的古怪生物的叫声刮擦着他的耳廓。他的脸被透过树叶间狭窄缝隙的细细阳光弄得有些刺痒,沾着露水的低矮草叶濡湿了他的脚踝。暗蓝色的微风灵活地钻进树丛轻抚他的发丝,他在舌根上尝到了一点点海洋的腥咸和干涩的细沙味道。他甚至感觉到有什么动物被遮掩在遍染青苔的密集树干后面,站立在岩性海滩的巨石背后,不知是潜伏还是躲藏。

“嘘——没事了,孩子。”Hannibal手穿进Will细密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地通顺着打结的地方。Will抖动得更厉害了。他推开Hannibal。

他在笑。

“Will.”Hannibal迅速扶住还没找到平衡向后跌过去的年轻人,让他面对自己。

他的眼眶里噙着泪水。那层蓝色因此变得更加透亮,灰色几乎都被淹没在其后,整个虹膜呈现出纯粹的蓝。他的嘴角扭曲地裂开,他还紧抓着Hannibal的衬衫,笑得肩膀剧烈地抖动。然而安静的卫生间里听不到任何笑声,只有急刹车般的抽气声,一下接着一下。

“看着我,Will。”Hannibal再次用双手拢住Will的脸颊,把他的头固定在能与自己对视的位置,“冷静下来。”他故意将语气硬化,使之听上去像一句命令。

“说得简单。”模糊的发音削弱了Will原本想要表达的怒意,“我的父亲死在我面前。”他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切实的笑,“我杀了一个人。”

“为了自卫,这是必要之举。”

Will尽可能深地吸了口气。“问题在于,我不觉得我错了。”

这句话像一粒石子投在Hannibal本就不平静的好奇心上,激起层层涟漪。“你认为杀了他是一件正确的事。”

“杀了他,我感到的是公正。”

“你为你并没有因杀人感到愧疚而难过?”

Will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他咬了咬下唇。“我喜欢杀了他的感觉。”在亲口承认前,说服自己这件事就如同移山一般困难,表述出来后,却又像地球绕着太阳转那样理所当然。

Hannibal看了他一会儿,Will难得的没有断开两人的对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被绝望染得略显黑色,连先前的泪水也没能减轻那里面的沉重。

“上帝肯定也喜欢杀人的感觉。”良久,Hannibal开了口,“他时刻都在这么做。我们不就是照着上帝本人做出来的吗?”

“这取决于你说的是谁。”Will轻声哼笑,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

Hannibal用手指尖轻轻扫着Will颈后翘起的发尾。“上帝很强大。他上个月让得克萨斯州一个教堂的屋顶掉了下来,当时教堂里有34个信徒正在唱圣歌。”

“上帝对此感到愉悦吗?”

Hannibal没有立刻回答他。

“他感到的是力量。”

“但是上帝不能带回某个已死之人。”

“是的,他不能。”

“所以我做了什么并没有什么意义。”

“你要是没有杀了他,Will,”Hannibal说,“现在你就不可能和我坐在这里了。”

Will垂下眼帘,缓缓松开紧抓着Hannibal肩膀的手,沿着男人的手臂一路滑向手腕,握着它们轻拽,直到那双手放开了自己的脸颊。

“Will,”Hannibal问,任由年轻人圈着自己的手腕,“你感觉好些了吗?”

年轻人只是点了点头。

Hannibal反转手腕,看着Will的手,“你受伤了。”

像才发现一样,Will松开了Hannibal,茫然地瞧着被瓷片划破的手掌。

“在这等我一下。”男人说着起身,快步离开了卫生间。片刻后,他带着一个白色的小箱子再次出现。

Hannibal将急救箱放在地上,取出双氧水,酒精和棉球。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伤口里没有残留的碎瓷片,接着打开双氧水的小瓶子,托着Will的手背,把液体倒在受伤的手掌里。过多的药水从指缝中漏出来,滴落在镜子般光洁的地面上。Will想要接住它们,Hannibal摇了摇头。

“没事,反正这里一会儿都是要清理的。”

Will老老实实地看着男人用浸满了酒精的棉球擦拭伤口的周围,又拿出纱布和防水绑带,一层叠一层包裹得整齐严实。

“好了,”Hannibal把剩余的药品放入箱子,“你觉得你可以自己洗澡吗?”

来回翻转手掌观察着横亘在掌心的一道白色,Will站了起来。Hannibal跟着他站起来。

Will放下手,头也随着低下去,“你可不可以先在这里呆一会儿?”他近乎于嘟囔地说,“如果你没有什么急事的话。”

男人对着巧克力色的卷发笑了,“我没有急事。”

“谢谢。”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次,Will说出这个词。

“我的荣幸。”Will因为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尽管很短促,但足以让Hannibal看出这孩子已经恢复了足够的冷静。

后退了一步,还没有想好下一步往哪里走,Hannibal落在他全身的目光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一丝不挂。

Will感到有火苗瞬间在他脸皮下点燃,烫得他不敢去想那里现在是个什么颜色。

“我去洗澡了。”Will盯着地面大理石砖的缝隙,干巴巴地说道。

Hannibal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窘迫的年轻人,侧迈一步给他让出一条道,“去吧。”

走向淋浴房的途中,Will在刚刚摔倒过的一滩狼藉边停下来。他蹲下去想要捡起碎瓷片,手伸到一半时,手腕被捉住了。

“我来处理。”

“可是,”Hannibal没等他说完,便挥手示意他去洗澡。

“你都已经脱掉衣服了。”

Will硬生生吞回后半句话,小心避开地上的碎瓷片,赤脚走进淋浴房。


就像他们说好的那样,Hannibal在Will洗澡的全过程中一直在卫生间里陪着他,中途只离开了几次。前几次是为了清扫地面的狼藉,后一次是为了给Will拿一瓶新的洗发液,同时换了件新的衬衫。

淋浴房是玻璃的,有了一定蒸汽的遮挡,即使Hannibal就在门外,Will也有种隐私很好的被照顾到的感觉。况且,男人不是在忙着清理,就是拿着他的平板电脑静静地坐在浴缸边上阅读,Will没有逮到过他望向自己哪怕一次。甚至在递给他新的洗发液时,也礼貌的回避了视线。

他在Will洗完后开门时及时递过来浴巾,在Will开始擦拭自己时注意力又回到了平板电脑上。

Will背对着他穿上了衣服,转过来发现Hannibal正盯着自己。

“让我看看你的手。”Will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前,Hannibal对他伸出了手。他犹豫了下,把受伤的那只手放在了Hannibal摊开的手掌中。

“需要换一下绷带。”男人从急救箱里取出纱布和绷带,把Will手上的全部剥下来,一圈圈仔细地缠上了新的。

“好了。”他最后检查了一次,视线移到年轻人的脸上,但是依旧轻握着对方的手,“你需要去补充点睡眠了。”

Will想回避Hannibal红褐色的双眼,它们却不似他小时候见过的那样凉薄,居然带着一点点感知得到的热度,让他忍不住多流连了几秒。

“谢谢。”他喃喃道,稍稍用力回握了握男人的手。

Hannibal待Will主动松开手,和年轻人一起走出卫生间。

“你可以去书房找些书看。”临走前Hannibal对他说,“请随意借阅,只需要保证对它们一定程度的爱护。”

Will坐在床上,直到听到楼下的大门关好上锁,才躺下来。

在之前参观的时候,书房的藏书量一眼看去比Will所在大学的图书馆里的还要多,但Will并不想去浏览。疲惫从骨髓里啃噬着他,逐渐穿过骨骼渗透进肌肉里,现在他只想昏过去睡一觉。这个想法刚刚滑过脑海,他便沉入了睡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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