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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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nigram】Palette 调色盘

·KingsmanAU

·Harry!Hannibal/Eggsy!Will(你懂)

·这里保留了Hannibal的食人和Will的共情。

·虽然是KingsmanAU但因为他们的名称代号放在美国的文化背景下不太合适所以这里稍作调整:行为科学部第二分部相当于Kingsman;特工的代号为色彩名称,所以这个部门也被俗称为调色盘。(王男只刷过两遍汉尼拔也才温习第二遍所有要是有什么错误请不要心软挑出来我改正!)




01

母亲去世后,父亲开始酗酒。他不再捕鱼也不再努力找任何工作,整天折返于家和酒吧,把母亲的保险金和慰问金挥霍在酒精上。Will知道这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该做的事,但是他不怪他。他仍旧保持着每天早起为父亲做早餐,上学,放学回家为父亲做晚餐的生活,周末打些零工补贴家用。

有很多次,Will摸出口袋里的勋章,反转过去盯着那串号码发呆,很多次他差一点儿就拿起电话按下那行数字,但最终总是将它放回原位。他不愿这么做,他还活着,还不至于吃不上饭,而且这么做仿佛会将对于母亲的仅剩的最后一点回忆抹杀。

他记得他得到这个勋章的那天。他放学回到家,一个像是从裁缝店橱窗里走出来的男人对着正在哭泣的父亲说着什么。男人看向他,温和地叫他坐下来,说他有个消息要告诉他。他告诉Will他的母亲去世了,他说他是她的同事,她是个非常优秀的人,说他很抱歉。他安慰的微笑并没有达到眼底。Will平静地听着男人的陈述,没有说一句话。他记得那个男人的眼睛,它们是温暖的红褐色,却并不给人以温暖的感觉。他顺从地接过男人递来的勋章,消化着他的说明,目送着他离去——在他抛下对他们家庭的死亡通牒后。自那刻开始,生活陷入泥沼般艰难起来。

接着,在机械重复的每一周组成的大约九年之后,那串号码发挥用武之地的机会如同晴天霹雳降临在Will身上。


那是一次意外。讨债的人冲进他家,拿着枪指着父亲的头要他还钱。Will恰巧在他们僵持的时候回到家。讨债人发现儿子出现在门口,瞬间改变了威胁的目标。父亲扑上去和那人扭打在一起,慌乱下,Will抄起刀架上的一把尖刀。吼叫,尖叫,物品家具倒塌破碎的声音,还有枪响。待一切都声音都归于寂静后,Will才看清发生了什么。他的父亲摊在沙发旁,胸前的两个红色的斑块,血透过褪色的布料汩汩冒出;那个讨债的男人倒在他脚下,他的上衣被深红染透,他身下的血泊还在不断地扩张着。Will僵硬地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他缓慢地、颤抖地看向他紧握成拳的右手,那里攥着一把刀。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才让右手的手指放松,让那把刀掉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在血泊里坐了多久,天色由暗转黑,手上小臂上的血渍风干成痂。没有人过来。他们的住所太过偏僻。

黎明的晨光贴着地面自远处森林树木的缝隙中钻出来,Will把手伸进外衣内袋,拿出那枚勋章。他爬向翻倒的柜子,摸起躺倒在地板上的电话机,用尽所有力气拨通了那串号码。

“您好,这里是投诉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是Will Graham。”


02

Hannibal走进房门时,Will正坐在餐桌边。那个孩子看起来就像在沉思着什么,像每个这样年纪的孩子一样,思索着未来的道路——如果忽略他外套和长裤上斑驳的血迹和几乎覆满深红的双手的话。

他在Will警惕地转头前扫视了一下房间。

还真是一团糟。比Will在电话里叙述的要糟糕多了。

Hannibal没法对上这孩子的视线,因为他正盯着他的下巴以代替对视。和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他时没什么变化。只是他的四肢变的修长,巧克力色的卷发有些蓬乱,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还蓄了一层短短的胡茬。那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一些。

“你好,Will。”

Will吞咽了下,点点头。

拉出Will对面的椅子落座,Hannibal开口:“你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Will出声地吸了口气,似乎想要深呼吸却没能做到。“这个人,”他微微摆动手臂比划,“闯进我家,攻击我父亲。”他抬起下巴,眼神躲闪着无力地瘫倒在沙发旁的男人,“他,他有枪。”Will收回视线,回到Hannibal的领结上,“所以我拿了一把刀。”

“你想帮助你父亲。”

“是的。”Will低下头,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攥紧了他的牛仔裤,但只令它们颤抖得更加剧烈。

“你做到了。”Hannibal平静地说,Will蓦地抬头。

“他死了。”这句话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

“这个人也是。”Hannibal示意那个躺在地板上,被刺至少六刀的男人,“至少你杀死了凶手。”

“这让我也成为了凶手。”

“不一定会这样,”Hannibal歪头对上Will落在自己左侧颧骨的视线,“你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吗?”

Will第一次看进Hannibal的双眼。用那双灰蓝色的,有着欧泊一般质感的眸子,望着他。苍白的脸颊上点缀着的干涸沉淀成酒红色的血星。

Hannibal猛然发觉自己正在面对着一个超出他语言所能描述的美丽的事物。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Will赤裸着身体跪在血泊中,献血遍染他的双手,胸膛和脸颊,他的头发因为浴血,卷曲地贴着他的后颈。他虹膜中的宝蓝透过蒙雾的浅灰散发出淡淡荧光,瞳孔收缩成小巧的黑色钻石。他沉默地跪在那里,满月的冷光像丝绸一样包裹着他。

Hannibal多用了一秒钟才回过神。

“你什么意思。”Will问道,声音破碎但是锋利。就像刚刚打碎的薄瓷器皿。

“你可以选择。”Hannibal前倾身体,胳膊放在桌上,“我带你去警察局,你向警察交待一切;或者,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些,然后你跟着我离开。”

Will没有回答。

“你的情况属于正当防卫。并且对方持枪,构成防卫过当的可能性很小。正常情况下你不会被判刑或判刑很轻,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刑罚。”他稍作停顿,“或者你也可以跟我走,重新开始生活。”

Hannibal不再说话,耐心地等待Will考虑。

起初,Will倾向于第一种选择。他会坦然接受法律的安排,就算要接受刑罚,他也不在意。但是他对于这之后的生活该如何继续毫无头绪。并且,选择第一种意味着他的拨出的这通电话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和母亲有关的一点点回忆也就这样终结了。电话号码是一次性的然而眼前这个男人,是母亲的同事。曾经是。他感觉到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也许是因为母亲,也许不全是。

“好吧。”Will放开了攥着牛仔裤的手,还在颤抖着,“我跟你走。”

Hannibal嘴角上扬的弧度诱使Will看向他的眼睛,笑容在深邃的红褐色中一闪而过。“明智的选择。”


03

“我是Hannibal Lecter,据我所知你的名字是William Graham。”Will点点头,Hannibal接着说道,“我可以叫你Will吗?”

“很少有人叫我William。”

“好的,Will。我希望你在我处理这里时在外面的车里等着我,可以吗?”

“可不可以,”Will咬了咬下唇,“可不可以让我陪着我父亲。”

“没问题,Will。”Hannibal站起身,“让我们先和令尊说再见吧。”

他让Will简单地清洗了脸和手,让Will找出家里一条干净的床单。他们把Will的父亲裹好,抬到院子后的空地上。

Will搬来了自己家的柴火,又砍了一些附近的树枝才在他父亲身边燃起足够大的火焰。

他沉默地看着跳动的火苗,和沉浸在火簇中心的父亲的轮廓。

“这要花上一会儿,”Hannibal告诉他,“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摇摇头,Will弯下身子坐在光秃秃的土地上。他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脑海中回荡着小时候母亲在睡前唱给他的歌。


他们把他的父亲埋在了房子后面的小树林里。做完这一切后,Hannibal建议Will回家里打包些必需的物品然后到车里休息,他来处理剩下的事。Will乖乖照做。等他来到停在他家房子前的黑色宾利前,晚霞已经染红了大片天空,就像十几个小时前家里的地板一样。他坐进了副驾驶。

待Hannibal全部处理完毕回到车子里时,Will睡着了。他脱下风衣外套盖在Will身上,发动了汽车。


Will脑袋撞在车窗上醒过来。

“抱歉,”Hannibal几乎在他清醒的同时说道,“刚刚有个转弯,你失去了重心而我没能及时扶住你。”

Will摇摇头,确信Hannibal能通过余光看到他。

挡风玻璃前是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的高速公路,和灯光范围外浓烈的黑夜。柏油路面不断延伸着,给人以永无止境的错觉。

“我们去哪里?”

“马里兰州,巴尔的摩。”Hannibal看向Will,很快又将视线转回路面上,“我的家。”

“你知道,”Will望着一个个飞驰而过的路灯说,“我二十一了,过了必需法定监护人的年龄了,我能够一个人生存。”

“但你现在需要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Hannibal没给Will反驳的机会,“你需要好好洗个热水澡,需要好好吃一顿饭,需要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Hannibal又瞥了Will一眼,年轻人正咬着自己的下唇,路灯的光斑在他的眼睛里有节奏地闪过,就像黑夜里驶过铁轨的载客火车。

“也许你说得对,但我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透过挡风玻璃的倒影,Hannibal不意外地看见自己弯起嘴角,“这不是施舍,这只是帮老朋友一个忙。”

Will短暂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像一次慢镜头下的眨眼,“我母亲。”

“是的。我们曾是很要好的朋友。”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Will拉了拉身上的风衣,它很暖,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他还不想离开它。

Hannibal把Will的动作看在眼里,思考着给这小家伙买一件同款的风衣外套会怎么样,“我们为国家工作,”他不打算再对他隐藏什么,“一个秘密部门,专为保护国家安全而设,你可以把我们看作特工。”

“我想也是。”Will手指贴上车窗,微凉的触感能让他平静些,“我曾经有过猜测,无尽的出差、变淡的伤疤,她的肢体动作和眼神,太多细节出卖了她。父亲却一直装作毫不知情。”

“你父亲是个好人。”

“你只见过他,两次而已。”第二次见到的还是尸体。Will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Will,”Hannibal停顿了下,“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大概继续读大学吧,我猜。”

“你有足够的钱交学费吗?”Hannibal问,语气里没有任何轻蔑。

“我会挣钱。”

“你想不想做你母亲和我这样的工作?”

“特工?我想我不适合。”

“也许你很合适,只是你现在还不知道。”

Will不再说话,窝向座位里,闭上了双眼。

Hannibal随他去了,他会给他时间考虑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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